第17章 设局
韩若寻和慕容思炫回到公安局的时候,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。
郑天威并没有和他们一起回来。
两人来到了韩若寻的办公室,坐下以后,韩若寻摇了摇头:“唉,没想到张磊竟然是‘蜘蛛杀手’呀。”
“没想到吗?还挺显而易见的。”思炫打着哈欠说道。
韩若寻叹了口气:“他身为一名警察,却知法犯法,最后落得这样的下场,唉,可惜了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接着向思炫问道:“好了,慕容,别卖关子了,你到底查到了什么?”
思炫“哦”的一声,淡淡地道:“你还记得谁是张耀文吧?”
“记得。”韩若寻点了点头:“杨昕的第二任丈夫。当年杨昕婚内出轨,和张耀文合谋杀死了石荣满,后来还卖掉了他的制衣厂。当然,这些目前都只是推测而已,我们还没有找到石荣满的尸体。”
“你知道张耀文现在在哪里吗?”思炫接着问。
“他不是病死了吗?”韩若寻双眉一蹙,“根据调查结果,他在二〇〇七年七月因为肝癌去世了。不是吗?”
思炫摇了摇头:“张耀文还没死。”
“为什么这样说?”韩若寻有些不解。
“在此之前,我找于神深入调查张耀文和杨昕的事,就在今天,于神查到张耀文和杨昕离婚了,而离婚的时间竟然是二〇〇七年八月,即张耀文‘病逝’的一个月后。”思炫所提到的“于神”,是他的一个朋友。
“咦?”韩若寻稍微诧然,“为什么会这样呢?”
“于神找到了杨昕的一个闺蜜,经过打听,才知道原来张耀文患上的根本不是肝癌,而是淋巴癌,而且他后来几次的体检结果都是良好的,淋巴肿瘤已不明显,继续温和治疗即可。但是这时候,张耀文却出轨了,跟医院里的一个护士好上了,要跟杨昕离婚。杨昕觉得这件事说出来丢人,而且也不想父母担心——毕竟张耀文已经是她的第二任丈夫了,索性就说张耀文肝癌死了。一个月后,她和张耀文正式离婚。”
“张耀文竟然还没死……”韩若寻定了定神,“他跟石荣满失踪的案件有莫大关系,我们要把他传唤回来。于神有查到张耀文现在住在哪里吗?”
“也查到了,星辰公寓第十二幢301室,独居。”
“独居?”韩若寻有些好奇,“他不是因为认识了那个护士才跟杨昕离婚的吗?他现在没跟那个护士一起住吗?”
“杨昕的闺蜜说,后来张耀文的新女友又出轨了,两人分手了。”
“真是天理昭彰,报应不爽呀。”韩若寻有些感慨地说,“杨昕和石荣满在一起的时候,出轨了,后来和张耀文在一起;张耀文和杨昕在一起的时候,出轨了,杨昕遭到了报应;后来张耀文的新女友也出轨了,张耀文遭到了报应。”
“这算什么报应?”思炫语气冰冷,“至少,他还活着,而石荣满,已经死了。”
“走吧,”韩若寻站起身子,“我们现在就到星辰公寓,把这个张耀文带回来。如果他真的和杨昕合谋杀死了石荣满,或许他不会遭到报应,但必然要接受法律的制裁!”
★
星辰公寓距离公安局有大半个小时的车程。
此时,韩若寻和慕容思炫正在前往星辰公寓的途中,却有一个人来到了星辰公寓第八幢301室的大门前方。
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,神清目秀,双目炯炯,正是神血会中的“夜游”——林启信。
他看了看手表,心中暗忖: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他快速地四处观察,发现在301室大门前的走廊尽头有一扇窗户,他根据窗户所在的位置推算,这扇窗户应该可以通往301室的某扇窗户。
于是他爬到窗外,小心翼翼地前进,来到了301室的窗外,潜入了301室,这才发现他所进来的窗户位于301室的厨房。
他蹑手蹑脚地走出卧房,四处查看,只听到某个卧房内的洗手间中传出水声,似乎有人正在洗手间内洗澡。
于是他走进那个卧房,躲在洗手间旁边。
接着,他取出了一根绳子。
潘惠萍、陈小娟、梁雯娣和莫玲,都是被这根绳子勒死的。
林启信等了数秒,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。此时洗手间内应该是开着花洒的,但传出的水声却是水落地的声音。
也就是说,花洒下没人。根本没有人在洗澡!
“中计了!”
林启信心中暗叫一声,转过身子,正要离开,然而就在此时,忽然卧房内一个衣柜的门打开了,一个人从衣柜里猛地跳出来,举着手枪对着林启信,喝道:“别动!”
林启信定睛一看,那是一个不到五十岁的男子,个子不高,身材稍微肥胖,正是慕容思炫的搭档——郑天威。
林启信定了定神,摇了摇头,淡淡地问:“这是慕容思炫所设的局?”
“当然!”郑天威嘿嘿一笑,有些得意地说,“你不是一直瞧不起思炫吗?现在你却栽在他手上啦,哈哈!”
“他能把我引出来,只是运气好罢了。”林启信不屑地说。
郑天威“哼”了一声,不服气地说:“什么运气好?他早就猜到你在韩队的办公室里安装了监听器啦!”
“哦?”林启信有些好奇,“说说看,他是怎么知道的?”
“在我们发现了张磊的尸体后,思炫就说张磊不是自杀的,因为他有配枪,如果想要自杀,开枪自杀就可以了,根本不用那么麻烦去找氰化物——他也没有途径找到氯化琥珀胆碱和氰化物。而且,张磊没有向他母亲交代过任何事,这根本不像一个即将自杀的人的行为。此外,思炫当时就推断,杀死张磊的凶手是你。”
“为什么呢?”林启信饶有兴致地问。
“这……他也没说为什么,反正就知道人是你杀的!”
林启信嘴角一扬,冷笑道:“这不是瞎猜吗?”
郑天威不理会林启信的讽刺,接着又说:“当时思炫还说,问题的关键是,你是怎么知道张磊在墓园,从而到墓园来把他杀死的呢?知道张磊在墓园的,除了张磊本人外,只有韩队、思炫和我三个人,而我在打电话把张磊在墓园的消息告诉韩队的时候,韩队刚好在办公室里,所以思炫猜测此前你在韩队的办公室中安装了监听器,从而偷听到我和韩队的通话。”
“是吗?”林启信慢慢地收起笑容。
“当时我和思炫在交警支队,交警支队和墓园的距离有好几十公里。而你在知道‘张磊在墓园’这个消息的时候,离墓园的距离比我们近,于是你便立即开车赶到墓园,用毒针杀死了张磊,并且把毒针放在他的手上,伪装自杀。”
林启信苦笑了一下:“这么说,‘张耀文还没死’的消息,也是你们杜撰的?”
“是的,”郑天威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表情,“张耀文早就病死了。”
“那么,”林启信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,“你们为什么知道我会来杀张耀文?”
“因为我们已经查到你跟张耀文的交集了。”
“哦?”
“就是石荣满,对吧?”
林启信微微一怔,接着吁了口气,但并没有答话。
“我们离开墓园后,马上去调查了你的背景资料。我们在琉璃村找到了你的外婆,因此知道你小时候的事情。你母亲未婚先孕,你父亲害怕负责任,人间蒸发,但你母亲却不顾你外婆的反对,坚持把你生下来。在你出生以后,你母亲患上了产后抑郁症,并且在你未满周岁的时候就跳楼自杀了。后来,是你外婆把你带大的。”
林启信还是没有说话,只是神色有些黯然。
“但是,你外婆只是一个以捡破烂为生的老人,根本没有能力养活你。在你十岁那年,家里揭不开锅了,于是你准备退学回家,和你外婆一起捡破烂,以此维持生计。就在此时,有一个男人资助你读书,你因此得以继续上学。”郑天威说到这里,向林启信看了一眼,“这个资助你读书的人,就是石荣满。”
“是呀。”林启信听到这里,终于轻轻地吁了口气,有些感触地说,“石先生是我的恩人,他对我的恩情,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。”
郑天威继续讲述:“接下来这几年,石荣满一直在资助你读书,还经常给你们送来一些生活用品。可是,在二〇〇三年六月,石荣满却突然失踪了。”
林启信点了点头:“当时我十五岁,正在读高一。”
此时林启信似乎毫无戒备,但郑天威没有丝毫松懈,一边用手枪指着林启信,一边续道:“思炫猜测,当时你自己追查石荣满的失踪事件,经过七年的调查,你查到石荣满被杀了,而凶手正是石荣满的老婆杨昕,以及杨昕后来的丈夫张耀文。
“你查到这件事的时候,张耀文已经因病去世了,但杨昕却还活得好好的。所以,你决定杀死杨昕,为石荣满报仇!”
郑天威说到这里,深吸了一口气,朗声道:“也就是说,你不仅是最近杀死了潘惠萍、陈小娟、梁雯娣和莫玲四个人的凶手,你还确实就是当年杀死杨昕的‘蜘蛛杀手’!”
林启信一笑不语,似乎是默认了郑天威此时的推测。
林启信,竟然就是“蜘蛛杀手A”。
在林启信杀死了陈小娟和梁雯娣后,赵庆华模仿“蜘蛛杀手”的手法,在两名死者的喉部钉上捕鸟蛛,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,她所模仿的“蜘蛛杀手”,竟然就是她的男友林启信,第一个往死者喉部钉上捕鸟蛛的人,也正是林启信。
“后来呢?”林启信看了看郑天威,饶有兴致地问道。
“后来思炫和韩队便回到公安局,他们的计划是在韩队的办公室透露‘张耀文还没死’以及‘张耀文目前住在星辰公寓’这两条消息,让你以为杀死石荣满的凶手之一张耀文尚在人间,从而前往星辰公寓找他报复,而我则早早来到这里埋伏。这里当然不是张耀文的家,而只是思炫的一个朋友的家而已。刚好他的那个朋友全家旅游去了,所以我们便借用了一下这里,嘿嘿!”
林启信翻了翻眼皮,目无表情地道:“这里离公安局有一定距离,慕容思炫之所以选择这里作为‘张耀文的家’,是为了让我通过监听器听到他和韩若寻的谈话后,有信心自己可以在他们到达前赶到这里,杀死张耀文;他对韩若寻说张耀文现在独居,也是为了让我认为‘杀死独居的张耀文是一件比较容易的事’,从而增加我到这里来杀死张耀文的决心。”
他说到这里,语气中终于流露出一丝敬佩:“看来此前我确实是低估了这个慕容思炫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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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天威并没有和他们一起回来。
两人来到了韩若寻的办公室,坐下以后,韩若寻摇了摇头:“唉,没想到张磊竟然是‘蜘蛛杀手’呀。”
“没想到吗?还挺显而易见的。”思炫打着哈欠说道。
韩若寻叹了口气:“他身为一名警察,却知法犯法,最后落得这样的下场,唉,可惜了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接着向思炫问道:“好了,慕容,别卖关子了,你到底查到了什么?”
思炫“哦”的一声,淡淡地道:“你还记得谁是张耀文吧?”
“记得。”韩若寻点了点头:“杨昕的第二任丈夫。当年杨昕婚内出轨,和张耀文合谋杀死了石荣满,后来还卖掉了他的制衣厂。当然,这些目前都只是推测而已,我们还没有找到石荣满的尸体。”
“你知道张耀文现在在哪里吗?”思炫接着问。
“他不是病死了吗?”韩若寻双眉一蹙,“根据调查结果,他在二〇〇七年七月因为肝癌去世了。不是吗?”
思炫摇了摇头:“张耀文还没死。”
“为什么这样说?”韩若寻有些不解。
“在此之前,我找于神深入调查张耀文和杨昕的事,就在今天,于神查到张耀文和杨昕离婚了,而离婚的时间竟然是二〇〇七年八月,即张耀文‘病逝’的一个月后。”思炫所提到的“于神”,是他的一个朋友。
“咦?”韩若寻稍微诧然,“为什么会这样呢?”
“于神找到了杨昕的一个闺蜜,经过打听,才知道原来张耀文患上的根本不是肝癌,而是淋巴癌,而且他后来几次的体检结果都是良好的,淋巴肿瘤已不明显,继续温和治疗即可。但是这时候,张耀文却出轨了,跟医院里的一个护士好上了,要跟杨昕离婚。杨昕觉得这件事说出来丢人,而且也不想父母担心——毕竟张耀文已经是她的第二任丈夫了,索性就说张耀文肝癌死了。一个月后,她和张耀文正式离婚。”
“张耀文竟然还没死……”韩若寻定了定神,“他跟石荣满失踪的案件有莫大关系,我们要把他传唤回来。于神有查到张耀文现在住在哪里吗?”
“也查到了,星辰公寓第十二幢301室,独居。”
“独居?”韩若寻有些好奇,“他不是因为认识了那个护士才跟杨昕离婚的吗?他现在没跟那个护士一起住吗?”
“杨昕的闺蜜说,后来张耀文的新女友又出轨了,两人分手了。”
“真是天理昭彰,报应不爽呀。”韩若寻有些感慨地说,“杨昕和石荣满在一起的时候,出轨了,后来和张耀文在一起;张耀文和杨昕在一起的时候,出轨了,杨昕遭到了报应;后来张耀文的新女友也出轨了,张耀文遭到了报应。”
“这算什么报应?”思炫语气冰冷,“至少,他还活着,而石荣满,已经死了。”
“走吧,”韩若寻站起身子,“我们现在就到星辰公寓,把这个张耀文带回来。如果他真的和杨昕合谋杀死了石荣满,或许他不会遭到报应,但必然要接受法律的制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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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辰公寓距离公安局有大半个小时的车程。
此时,韩若寻和慕容思炫正在前往星辰公寓的途中,却有一个人来到了星辰公寓第八幢301室的大门前方。
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,神清目秀,双目炯炯,正是神血会中的“夜游”——林启信。
他看了看手表,心中暗忖: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他快速地四处观察,发现在301室大门前的走廊尽头有一扇窗户,他根据窗户所在的位置推算,这扇窗户应该可以通往301室的某扇窗户。
于是他爬到窗外,小心翼翼地前进,来到了301室的窗外,潜入了301室,这才发现他所进来的窗户位于301室的厨房。
他蹑手蹑脚地走出卧房,四处查看,只听到某个卧房内的洗手间中传出水声,似乎有人正在洗手间内洗澡。
于是他走进那个卧房,躲在洗手间旁边。
接着,他取出了一根绳子。
潘惠萍、陈小娟、梁雯娣和莫玲,都是被这根绳子勒死的。
林启信等了数秒,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。此时洗手间内应该是开着花洒的,但传出的水声却是水落地的声音。
也就是说,花洒下没人。根本没有人在洗澡!
“中计了!”
林启信心中暗叫一声,转过身子,正要离开,然而就在此时,忽然卧房内一个衣柜的门打开了,一个人从衣柜里猛地跳出来,举着手枪对着林启信,喝道:“别动!”
林启信定睛一看,那是一个不到五十岁的男子,个子不高,身材稍微肥胖,正是慕容思炫的搭档——郑天威。
林启信定了定神,摇了摇头,淡淡地问:“这是慕容思炫所设的局?”
“当然!”郑天威嘿嘿一笑,有些得意地说,“你不是一直瞧不起思炫吗?现在你却栽在他手上啦,哈哈!”
“他能把我引出来,只是运气好罢了。”林启信不屑地说。
郑天威“哼”了一声,不服气地说:“什么运气好?他早就猜到你在韩队的办公室里安装了监听器啦!”
“哦?”林启信有些好奇,“说说看,他是怎么知道的?”
“在我们发现了张磊的尸体后,思炫就说张磊不是自杀的,因为他有配枪,如果想要自杀,开枪自杀就可以了,根本不用那么麻烦去找氰化物——他也没有途径找到氯化琥珀胆碱和氰化物。而且,张磊没有向他母亲交代过任何事,这根本不像一个即将自杀的人的行为。此外,思炫当时就推断,杀死张磊的凶手是你。”
“为什么呢?”林启信饶有兴致地问。
“这……他也没说为什么,反正就知道人是你杀的!”
林启信嘴角一扬,冷笑道:“这不是瞎猜吗?”
郑天威不理会林启信的讽刺,接着又说:“当时思炫还说,问题的关键是,你是怎么知道张磊在墓园,从而到墓园来把他杀死的呢?知道张磊在墓园的,除了张磊本人外,只有韩队、思炫和我三个人,而我在打电话把张磊在墓园的消息告诉韩队的时候,韩队刚好在办公室里,所以思炫猜测此前你在韩队的办公室中安装了监听器,从而偷听到我和韩队的通话。”
“是吗?”林启信慢慢地收起笑容。
“当时我和思炫在交警支队,交警支队和墓园的距离有好几十公里。而你在知道‘张磊在墓园’这个消息的时候,离墓园的距离比我们近,于是你便立即开车赶到墓园,用毒针杀死了张磊,并且把毒针放在他的手上,伪装自杀。”
林启信苦笑了一下:“这么说,‘张耀文还没死’的消息,也是你们杜撰的?”
“是的,”郑天威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表情,“张耀文早就病死了。”
“那么,”林启信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,“你们为什么知道我会来杀张耀文?”
“因为我们已经查到你跟张耀文的交集了。”
“哦?”
“就是石荣满,对吧?”
林启信微微一怔,接着吁了口气,但并没有答话。
“我们离开墓园后,马上去调查了你的背景资料。我们在琉璃村找到了你的外婆,因此知道你小时候的事情。你母亲未婚先孕,你父亲害怕负责任,人间蒸发,但你母亲却不顾你外婆的反对,坚持把你生下来。在你出生以后,你母亲患上了产后抑郁症,并且在你未满周岁的时候就跳楼自杀了。后来,是你外婆把你带大的。”
林启信还是没有说话,只是神色有些黯然。
“但是,你外婆只是一个以捡破烂为生的老人,根本没有能力养活你。在你十岁那年,家里揭不开锅了,于是你准备退学回家,和你外婆一起捡破烂,以此维持生计。就在此时,有一个男人资助你读书,你因此得以继续上学。”郑天威说到这里,向林启信看了一眼,“这个资助你读书的人,就是石荣满。”
“是呀。”林启信听到这里,终于轻轻地吁了口气,有些感触地说,“石先生是我的恩人,他对我的恩情,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。”
郑天威继续讲述:“接下来这几年,石荣满一直在资助你读书,还经常给你们送来一些生活用品。可是,在二〇〇三年六月,石荣满却突然失踪了。”
林启信点了点头:“当时我十五岁,正在读高一。”
此时林启信似乎毫无戒备,但郑天威没有丝毫松懈,一边用手枪指着林启信,一边续道:“思炫猜测,当时你自己追查石荣满的失踪事件,经过七年的调查,你查到石荣满被杀了,而凶手正是石荣满的老婆杨昕,以及杨昕后来的丈夫张耀文。
“你查到这件事的时候,张耀文已经因病去世了,但杨昕却还活得好好的。所以,你决定杀死杨昕,为石荣满报仇!”
郑天威说到这里,深吸了一口气,朗声道:“也就是说,你不仅是最近杀死了潘惠萍、陈小娟、梁雯娣和莫玲四个人的凶手,你还确实就是当年杀死杨昕的‘蜘蛛杀手’!”
林启信一笑不语,似乎是默认了郑天威此时的推测。
林启信,竟然就是“蜘蛛杀手A”。
在林启信杀死了陈小娟和梁雯娣后,赵庆华模仿“蜘蛛杀手”的手法,在两名死者的喉部钉上捕鸟蛛,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,她所模仿的“蜘蛛杀手”,竟然就是她的男友林启信,第一个往死者喉部钉上捕鸟蛛的人,也正是林启信。
“后来呢?”林启信看了看郑天威,饶有兴致地问道。
“后来思炫和韩队便回到公安局,他们的计划是在韩队的办公室透露‘张耀文还没死’以及‘张耀文目前住在星辰公寓’这两条消息,让你以为杀死石荣满的凶手之一张耀文尚在人间,从而前往星辰公寓找他报复,而我则早早来到这里埋伏。这里当然不是张耀文的家,而只是思炫的一个朋友的家而已。刚好他的那个朋友全家旅游去了,所以我们便借用了一下这里,嘿嘿!”
林启信翻了翻眼皮,目无表情地道:“这里离公安局有一定距离,慕容思炫之所以选择这里作为‘张耀文的家’,是为了让我通过监听器听到他和韩若寻的谈话后,有信心自己可以在他们到达前赶到这里,杀死张耀文;他对韩若寻说张耀文现在独居,也是为了让我认为‘杀死独居的张耀文是一件比较容易的事’,从而增加我到这里来杀死张耀文的决心。”
他说到这里,语气中终于流露出一丝敬佩:“看来此前我确实是低估了这个慕容思炫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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